榛果

胭脂扣--观影杂绪

旧时花楼,楼梯走廊曲曲折折地延伸开来,多情儒雅的太子爷缓缓走来,饶有闲情地和擦肩而过的妓女眉目传情,又似有乐曲传来,自是信步前往,转弯,踏入包厅,突然人曲声尽失,愕然之余,一转身,便是那男扮女装且挨地极近的花容女子唱起:“你睇斜阳照住个对双飞燕……”一曲繁华旧梦自此拉开。 

繁华如梦,时过境迁,誓言幻作烟云,欲与谁说,能与谁解?

惊鸿一面后,十二少第二日便寻来。红牌阿姑吊恩客,一词曰“干煎石班”,极是有趣。赤子之心尚未泯的太子爷,缱绻之意且依存的风尘女,暧昧的情愫滋滋增长,像染了酒醇的泡沫,饱满的一触即破。

这样的一个男子,俊秀儒雅,柔情蜜意,体贴情重,无人会不爱。终究,想求个长长久久。如花,褪了那色彩迷离的旗袍,摘了那晶光闪烁的发饰耳坠,一副良家女的模样去见十二少的母亲。“我知道自己的身份,不敢有什么想法,我只求埋街食井水,有户好人家。”大家的夫人,蓄着得体的微笑,讲着对儿子亲事的安排,讲那乳前龙井的来历与精贵,请如花替淑贤试布料。拒绝与奚落地隐晦而残忍。

十二少与家中决裂,娇生惯养出手阔绰的太子爷沦落到被妓女包养。贫贱夫妻百事哀。何况二人还不是正经的夫妻。夜幕来临,一身白裳的十二少静静地坐在窗前,看着如花坐着黄包车又驶向依红楼做那皮肉生意的时候,我确定,那才是他最艰涩心痛无奈悔恨的时刻。仅痛矣,无力尔。

接着死亡便被提了出来。其实,他们侮辱了殉情这一个词语。殉情应基于坚贞无比和后路自断的铺天盖地的爱意。可与如花和十二少,却是妥协和认命,还夹杂着哄骗与不甘。

“名妓痴缠,一顿烟霞永决
阔少梦醒,安眠药散偷生”

妙龄风貌的女鬼,耄耋猥琐的老翁,再对视,心心念念来世再见的心愿被割碎的零零落落。真实的是最不好看的。“不许人间见白头”的张国荣,老年扮相跌跌撞撞地跟在如花身后,喊着“原谅我”。红尘在后,如花决绝地独赴黄泉。音乐响起,如花美眷和陌上公子美好的不敢忘记,再一转,流年斑驳的不如不曾有过。

俗子一叹:无心无肺不爱不念最好不过。 

很安静很安静的场景 有一种说法是 一根针掉下来 都能听得见

还像什么呢 像什么

像一团厚重的雾把人裹住 然后五感都失了敏感度 再突然不知哪儿来的人语声 车笛声又震开了这团雾 将你从另一维度的空间带出 如果时间不长的话 是段新奇的体验 如果时间略长 感觉自身像被剥离了这个世界

陌生人 这五秒请善意对待